芙蕖蜉蝣与鹪鹩

唯有那吃人的老虎,心里竟觉得舍他不得。

刚刚买了个盾盾的号,苍爹粑粑果然很粑粑,撼地盾舞什么的太帅了。

现在开始玩重制版了,我还是一个炮哥。我还记得重制版上线时西山居发了短信,内容是:终于等到你。

老剑三玩得不多,那时是还没有充钱的试玩。我还记得稻香村里的一个任务,让我去打山贼什么的,他们的掉落是:木质骰子,老大语录,还有很少很少的钱。

《樱桃树下》

西幻童话故事:流浪歌者羡羡+紫色雀鸟澄澄

温柔的提示:请自备忧伤的BGM

1.

樱桃树下。

紫色雀鸟的悲鸣从四方汇聚,灌回它的喉咙,地心引力将他向下拽,他的羽翅在空中划出一道精致的弧线,一颗泪珠从土地中上升,滴回他满是悲伤的眼眸。雀鸟落回到流浪歌者的肩头。

微弱的琴声像铁屑被磁石吸引一样地聚向歌者老旧的琴弦,歌者下垂的手臂有了劲力,拨动琴弦,风吹皱水波一样轻柔忧伤的歌声被歌者饮咽,一阵风揩去了他脸上的尘埃。

太阳从东方落下,星子多了起来,歌者身上的露水渐渐消失。歌者睁开疲倦的双眼,看着肩膀上的紫色雀鸟。雀鸟摇摇头,不时点点头。

歌者从生命的结束,开始生命的倒退。

紫色雀鸟,依旧在他身边。

2.

歌者记得,从那之后他就变得寡言庸碌,他知道,如果说他记得清楚的话,他要倒退回几年,才能回到那个节点。

雀鸟知道,他的歌者因为那个人才会变得忧郁厌世,他随着歌者一直倒退,在他身边盘旋,在他肩头鸣叫,雀鸟等待着那天。

草原,山脉,森林,城镇,海滩,在他们脚下,晴朗,暴雨,大雪,在他们头顶。歌者每到一地就回收回一段吟唱,收回人们对他们的记忆。雀鸟一直陪伴着歌者,在他琴上有音符跳跃的时候,他也啁啾而鸣。

他头顶星光,月光,阳光,他烹煮露水,河水,雪水,他走到南方,北方,东方。

几年时光,歌者的头发变短了,皱纹变少了,脊背变挺了,那些树木变细了,它们又少了几圈年轮。一些流浪,时间让他们忘地一干二净。

歌者干燥的眼眸开始饱含泪水,雀鸟较为舒缓的心情也慢慢变得焦虑。

那天,终究会回到那天的。

3.那天

云彩慢慢变得灰暗,它们压盖着这个僻静的村庄,大地中的水向地表汇集,再从地表升到天上的云彩里,水滴在地面显得破碎,但是在空中,它们仪态完美。野蔷薇地上破碎的花瓣,被雨水托起,它们重新盛开。

歌者的身形在村口显现,他脚步沉重地退回村子里,雀鸟安安静静地立在歌者肩头,他珍贵的紫色羽毛被打湿,珍贵的鸟儿变成了一只落汤鸡。

歌者退回一户人家,进门时,他的衣服瞬间变得干燥,大滴水珠从雀鸟翅尖升起,雀鸟叽叽喳喳,告诉他不要在大雨中出发,歌者退回到壁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闭目,扶额。

时间再倒退。

歌者脚步轻快地退出村口,心里哼着他新学的歌。雀鸟在他肩头,一脸嘲讽,如果歌者看得出来的话。

姑娘的家人与家人请来的工人来到姑娘的新墓,工人从背包里取出铲子,开始挖掘姑娘柔软疏松的新墓土,渐渐挖深,触碰到了姑娘的黑色棺木。号子顶进工人的喉咙,工人们抬起姑娘的黑棺,一大队人向姑娘家里倒退而去。剩下的工人继续回填姑娘的墓坑,土地变得平整,地面上重新出现了草皮。这里没人来过。

时间再倒退。

姑娘躺在床上,吸进她倒行之旅开始的第一口气。她的手触到了她家人的手,她家人的泪从脸颊流回到眼里。

姑娘闭上眼,她会从黄昏睡到清晨。清晨,姑娘起身,乐声响起,琴键起伏,姑娘的手飞舞。她弹的曲子是歌者唱给他的,姑娘在等着他,等着肩上停落着一只紫色雀鸟,眼眸笑意盈盈的他。

姑娘起身,拿出花瓶里的新鲜插花,走到门口,她路过一面镜子,镜子里的她苍白虚弱。姑娘倒退回到花园里,她把那些花一一安静地插回土地。

。。。。。半成品都不是。。。。。

@陇河以南 。先肝了一千一,后面的要是写完了的话我就把全文重发一遍。(「・ω・)「嘿
别着急,后面还有,就是没写而已,我有大纲(。ò ∀ ó。)
我卡文啊。我感觉我的盲5比较好写点,而且有人催催催了,先写盲5去了。(「・ω・)「嘿
七月里你的点文我会写完的。真的真的~( ̄▽ ̄~)~

【双杰】盲眼魏婴4

1.江澄

月亮移开了,扯动了屋里的影子,它们像CD一样慢慢地旋转。江澄轻轻地吸一口气。

魏无羡,他,头发长长了好多。

江澄还记得魏婴开始养头发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头发和自己一样长,简单梳一梳,还是乱乱的。魏婴的头发是江澄给剪的,但是江澄不在的白天魏婴也会自己动手。自己偷偷剪着玩,晚上回家让江澄见到,江澄对他的‘’绝对不能出门见人‘’的发型一顿吐槽,但魏婴还是归咎于江澄手艺不精。江澄再说几句,魏婴就会喊“家暴了,家暴了,人身攻击,我要去残联控诉你。”江澄,很无奈。

江澄慢慢看着他从齐耳短发到长发及腰,但是这用的是多长一段时光呢,江澄说不清,但当然不是一个晚上。

魏婴留长头发其实是为了好玩,虽然他很是享受江澄给他理发的过程。有了长发,白日里魏婴就能多出一个游乐项目——编小辫。

魏婴找江澄要小皮筋,江澄去买。

小皮筋吗,好找,江澄这么想。晚上回家前,他挑了一个离家近的商业广场,在一层走走转转,果然有店。

但是店里装修得粉粉嫩嫩的,卖的东西大多也是小姑娘喜欢的那种软软萌萌的小东西,店里的客人也全是连衣裙小女孩,而且江澄觉得那些小女孩不时看他几眼,然后和同伴咬耳朵说几句,笑一笑,然后又偷偷看过来。江宇直,感到很不自在。

一位导购来了,“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吗?”

“编头发的那种小头绳。”江澄字正腔圆地说。

导购笑着看了看江澄,“在这里。”

江澄看过去。皮筋细细的小小的装在透明的小袋子里,有颜色统一的一包,也有颜色很多的一包。那种一包里有蓝的,有黄的,有绿的,还有几个粉的。

“您是给女朋友买吗。这有一包全粉色的,您看看喜欢吗?”导购员微笑着说。

江澄听后浑身一震。“不是。谢谢,不用了。”

于是江澄拿起最近的两包,赶紧结账,赶紧走出商场,赶紧回家。回到家里,定睛一看,一包纯黑,一包纯红。这种配色,其实江澄觉得自己能够接受。

以后下班回家,江澄看见的就是红红黑黑的头绳扎束发尾的魏婴了。乱搭一气,是魏大仙的特权。

江澄翻了个身,面对着靠着床的那堵墙壁,墙后是魏婴。

江澄想敲一敲,或者拍几下。但他只是缩回手,抱着胳膊,安静地看着那堵墙。

2.魏婴

魏婴听见报时钟响了,夜又深了一分。或者他嗅到类似薄荷和盐汽水的混合气味,他也因此知道,夜晚继续前行。

魏婴睡的是双人床,他单人睡也很久很久了。

魏婴失明前几百秒,江澄扔出了他的枕被,魏婴失明后几百个小时后,江澄睡在他旁边。魏婴有些许感谢那几节楼梯,让他的夜晚有人陪伴过。

年少的魏婴喜欢在年少的江澄睡着时,摩挲他的脸庞。先是大概抚摸一个轮廓出来,再是细致地感受他的五官。

他的触觉构建了一个关于江澄的体系,他五官分明,他呼吸匀称,他心跳有力,他柔软温暖。

后来两个人长大了,长得身量相近,但是一个人睡单人床,一个人睡双人床。

是因为长大吗?为什么是因为长大?同时魏婴也希望,这只是因为长大。

魏婴侧卧,蜷着身子,他把上衣向下拉一拉,来盖住露着的后腰。

衣服有他喜欢的味道,洗涤剂和江澄。

江澄穿什么,魏婴就穿什么,同一件衣服,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一是两人身高身形差不多,二是魏婴懒得去分辨。

同一件外套,江澄觉得也可以;同一件上衣,江澄可以忍;同一条裤子,江澄最后还是妥协了,反正上衣都忍了裤子有什么不行;同一双袜子,江澄早已习惯,反正魏大仙没穿过几回袜子;同一条内裤,江澄实在忍不了了。魏婴说:“你可以做些标记,动动针线,你的上面绣着你的名字,我的上面绣着我的名字。”于是解决办法出来了,一个人穿三角的,一个人穿平角的。

魏婴穿衣很随意,他可以穿着江澄大价钱买的裤子去拖地,也可以穿着江澄大价钱买的衬衫去擦玻璃。江澄在洗衣筐里发现他心爱的紫色衬衫上有不明灰尘时就会对魏婴咆哮,魏婴听后也不怼回去。

我一个瞎子,擦玻璃只为了你。

但是后来江澄还是动了针线,因为魏婴自己出门了一次。

那天傍晚,时间过了好久,但是江澄还是没有回家,连电话都没打来。别人家这时候都吃完饭了,魏婴还在等江澄,魏婴开始担心江澄。

江澄开车侧翻了怎么办,江澄的仇家把他围在角落里拿刀剁怎么办,江澄像电视里说的那样在公司掉进了电梯间然后被电梯砸了怎么办,江澄被车撞了怎么办……江澄要是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魏婴是如此的焦虑与担忧,他越是等待脑子里的幻想就越多,脑子里的幻想越多他就越忧虑。于是,魏婴摸出那把备用钥匙,带着他快没电的老人手机,拿出他小时候的可伸缩的盲人探路棍。魏婴,要出门去找江澄。

门外是另一个世界。或者说,门外,是另一个星球。

魏婴摸索着走,棍子敲击地面的声音让他略有安心,也让他感到自己的怪异。陌生的气味将他重重包围,陌生的声音像浪头一样向他撞去。江澄江澄,他要找江澄。

魏婴皱着眉,歪侧着头,左手在身前空空摸索着什么,右手执棍敲击地面,当当当,当当当。周围的行人让他感到不安,远处奔驰而过的车辆让他感到不适。江澄,他要找江澄。

魏婴继续摸索走着,他察觉到周围行人越来越多,行人说着笑着什么的是嗡嗡嗡的,可是他听不清。魏婴感觉自己在是在一锅粥里前行。江澄,他要找江澄。

当当当,当当当,魏婴的脚步慢了些,他不知道江澄在哪,周围的行人让他失了方向,他回不了家了。魏婴感觉自己变成一只孤岛,大陆的岸边向自己慢慢远去。江澄,江澄,你在哪里,我想你。

忽地有阵风朝自己而来,然后手臂被熟悉的手掌握紧。是江澄!

然后,江澄把魏婴拽回了家。

魏婴吼江澄你他丫的死哪去了,老子出门找你。

江澄吼魏婴你发哪门子风要出门,老子车子上午坏了,坐公交回来的。

魏婴吼江澄你他丫的不会打个电话。

江澄吼魏婴老子手机没的电了,晚回来几分钟还会遇到山洪暴雨泥石流海啸吗。

魏婴吼江澄你他丫的晚回来还有理了。

江澄吼魏婴的打扮太珍兽,撞色衣服小拖鞋还满头小辫手拿小棍,不想被围观都难。

魏婴吼江澄你他丫的,老子眼瞎了就是有理,你……你……你来陪老子吃饭。

饭后,江澄找出了针线扣子这些什么的,要想优化一下自己的视觉体验,减弱魏无羡的被围观程度,就得接受那个提议——给衣服做些标记,魏婴能摸出来的那种标记。

江澄把魏婴从厨房里喊出来,重申了一遍哪些衣服他上公司要穿,要魏婴最好不穿。然后告诉魏婴他正在缝点标记,告诉他哪些衣服配起来会很伤眼。

江澄硬着头皮穿针引线,然后在衣服不起眼处用同色线下针。江澄绣出来了一条断线,诶,还能继续变长,哟,还能拐弯。江澄不禁觉得自己很厉害。江澄让魏婴来摸摸。

魏婴没关心江澄手里的,他朝着江澄的脸摸了过去。魏婴摸到江澄眉毛皱着,嘴也撇着。

江澄说:“魏无羡,你刚刚刷完碗洗手了吗。”

3.江澄和魏婴

江澄睁开眼。

魏婴滚到床边。

江澄坐起来。

魏婴坐起来。

江澄想,我去隔壁看他。

魏婴想,我去隔壁找他。

T    B      C………………T    B     C!

【双杰】盲眼魏婴3

1.魏婴

 我们浸泡在黑夜里,像是水母飘摇在海水里。海波变幻不定,水母不知所去。如此情景,适合回忆。黑夜无声无息,记忆断断续续。

 魏婴没有关门,因为他觉得如果江澄半夜来找他,他看见门关着,可能就只会在门口安静站着。

 魏婴滚上床,在床脚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用手抚摸着面前的墙壁,因为墙壁的那面,就是江澄。

 和他一起洗澡吗,他拒绝了。魏婴使劲回忆他们上次一起洗澡是什么时候,但是他终究给不出一个时间。

 小时候都是江澄和他一起洗的,他眼盲,再小心可能也会出个万一。洗澡之时江澄对他格外细心,拿起喷头淋向他,调好水温,注意不要淋到他的口鼻。魏婴生性顽皮,经常摸摸江澄,江澄一开始会脸红,但是后来就会毫不犹豫地摸回来。两个男孩子在浴室里玩闹、大笑,有时候也会滑倒,但是好在有江澄扶一把,魏婴从来没在浴室里摔坏过。

 魏婴有时候会趁江澄不注意,糊他个一脸泡沫,有时候会戳到江澄的眼、鼻子、嘴,江澄就会糊魏婴一头泡沫,让他再洗一遍头。魏婴总觉得,江澄其实很是手下留情了。

 长大了又怎样,江澄,我还想和小时候一样。

 

2.江澄

 月光穿越进窗子,显现出一捧捧光束。江澄对着月光伸出手去,光芒滑过江澄的指缝。他摆了摆手,月光被碰折了,他好像听见了月光折裂的声音,像是玻璃一样纤细、清脆、光亮。

 江澄想起了他的公司刚刚成立时,魏婴吵着要去上班。

“魏大神,您老在家里好好待着,别开火别玩水,我这就谢天谢地了。”江澄很无奈。

 “我可以去财务啊。我去数钱,而且真钱假钱我一摸就知道了,比验钞机还准。”魏婴的语气很自豪的样子。

 “验钞机数的比你快多了。”江澄说。

 “没电了验钞机就死翘翘了。我不用电。”魏婴说。

 “你在家好好给我待着,我再多给你接通几个电视频道,你千万别再出门了。”江澄说。

 

3.魏婴

魏婴觉得江澄没有睡,以他的直觉。魏婴想等着他睡着。

 魏婴的每一个白天,做的其实就是等他回来。干干地坐着等他也不太好,魏婴看不见,他就听听电视,一切让他感到新奇的,他都会说给江澄听。

 魏婴最爱的是荒野求生,他也向往远方。听听动物世界也可以,因为他有一个动物园。魏婴还喜欢美食节目,听着烹饪的滋滋声,想象食物的风味与口感。这种节目听多了,魏婴就开始动手了。

 冰箱里的备着的菜不多,因为一般来说都是江澄下班前在餐馆定菜,然后下班后带回来,有时车子堵地厉害,饭菜有些变凉,就用微波炉加热。魏婴洗菜只靠手感,手感有时候可靠,有时候也不可靠,不可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是菜带着土下锅。

 厨房里调料也不多,因为厨房不是经常用。魏婴有如探宝般兴奋地去辨别这些个调料,有些他能闻出来,一些个他还要用手指蘸点尝尝。

 硬着头皮,误打误撞,魏婴终于弄出来一锅菜,魏婴不舍得自己先吃,他想把第一口留给江澄,想象着江澄的反应,魏婴不禁笑出声。

 他能从脚步声里听出江澄是否疲惫,也能从开门声中听出江澄的心情,还能闻到江澄今天去过的地方。

 但是无论他去过那里,回来就最好。

 

4.江澄

秋夜微凉,江澄想起了一个词,春寒料峭。

 今年的春天,他带着魏婴去公园玩了一下午。

 江澄先是在家里定了一个轮椅,但后把活蹦乱跳的魏婴赶到轮椅上。装车,运输,卸货。两个人到达公园。

 魏婴很是开心,听着春天的声音,闻着春天的味道。魏婴当然想到处走走跑跑,但是江澄买的是带安全带的轮椅。江澄觉得自己很明智,因为这个大活人不是一般的大活人,即使自己看地很严,但也很可能一眨眼就走丢了。

 江澄给魏婴摘了几朵花,魏婴把花别在耳后。江澄,仔细看起魏婴来。

 他因为长居室内,皮肤白得病态,身形单薄。阳光斜射过来,他的眼皮红红的,双眼在眼皮下微微转动,他的耳朵也是红红的,隐约能看见耳朵的血管。

 然后,他们就回家了。因为公园里有遛狗的。

 江澄看见了一只哈士奇。哈士奇翘着尾巴,懒懒的走过来,它看见目不转睛地看着它的江澄,不禁“汪”了一声。

 魏婴顿时面无血色,惊慌失措,双腿乱蹬,大呼“江澄,江澄!江澄!狗!江澄!”

 江澄又想起了自己的茉莉和小爱,他有点想它们。

 但是魏婴怕狗,江澄就要帮他赶一辈子的狗。

 魏婴和狗,江澄选择魏婴。

TBC

 

 

【双杰】盲眼魏婴2

『①』http://fuqufuyouyujiaoliao.lofter.com/post/1eba53b7_eebde8c6

『②』本文

1.(接上文)

魏婴,成了盲眼的魏婴。色彩已变成他的记忆,而这些记忆也会慢慢模糊不清,他对世界的认知会依靠于触觉嗅觉的体系,青红皂白,他无须再关心。

从此,江家一切的尖角家具被替换,实在舍不得替换的也会把尖角、把手什么的一切可能对魏婴再造成创伤的地方包好,一切的刀子被收起来,一切的那些摇摇欲坠的摆件被雪藏。

家里的变化进一步刺激着年幼的江澄。一个年幼的生命,见证了另一个生命的色彩的失去,这对两个生命,都是算是无情。

夜晚,黑暗无限大。江澄睡不着,他紧绷着神经,用记忆描摹着魏婴摔下的每一阶楼梯。他会幻听。一串水银珠一样的的声音在楼梯上依次滚落,或者是每一阶楼梯同时发出重物落地之声。江澄,很想睡着。

魏婴成了盲眼的魏婴,从此以后,江澄与魏婴的关系慢慢变好。

魏婴是心宽心大的人,无意的摔下,他本不怨任何人。他与江澄相处的时间长了,两个人会慢慢熟络慢慢情同手足,也是不难理解。

江澄,他或是因为怜惜,或是因为被温暖,或是因为那人跌下带来的一丝病态癫狂的解恨与快意。

2.许多许多年后。

魏婴一头小辫子,安静地卧在沙发上,室外街上的路灯开始亮起来,暖和的光勾勒着他的身侧。报时的钟表响了起来,魏婴起身,抱起一只老母鸡玩偶,去开灯,等着江澄。

他已经对这个房子里的一切了如执掌,他能够做家务,能够擦玻璃,还能够做饭。屋里的一切再也不能妨碍着他,况且,屋里变化很大。

江父虞母,不在了。阿姐厌离,也不在了。家里的的家具变得稀疏,连这幢别墅也在慢慢地管线老化。他和江澄,也长大好久了。现在一楼,动物园、居住,二楼,杂货铺。

钥匙插进门锁,被粗暴地扭动,然后粗暴地被拔出。江澄随手丢钥匙在鞋柜上,“啪”。江澄连鞋也没脱,径直走向卧室。

“江澄,你过来。”魏婴说。江澄站住脚。

“有话快说。”江澄这几天脾气一直不好。

“过来让本大仙摸摸骨,看看谁喂你吃枪药了。”魏婴托腮,然后捋了捋一绺小辫子。

“滚。”江澄道。

这段时间江澄的公司不太顺,不顺到甚至有可能让没出过几次家门的魏婴去干盲人按摩,作为家中的户主以及顶梁柱,压力大些,脾气暴些,态度不好些,魏婴觉得自己擦枪走火被呛几句是很能理解的。况且,两人从小吵到大,越吵越亲近,要是江澄那天温声细语、柔情似水,魏婴也会难受死。

“江澄,我饭做好了,我在等你一起吃。”

魏婴对江澄的语气很是温柔。

“我不饿,”江澄的用怒气做的伪装剥落了大半,“你自己吃去吧。”

“那你跟我去洗澡,好不好。”魏婴换个法子想让江澄缓缓神。

“魏老板,您多大了,够的着水龙头吗。”

江澄拒绝。他们少时一起洗澡,江澄也一直帮魏婴洗澡,但是现在两人都长大了。

“江澄,那个你要不要....”

“你自己一个人去睡,自己睡自己的。”江澄咆哮抢答。

“江澄,我是想告诉你明天买点菜回来,现在冰箱快空了。”说着,魏婴把怀里抱着的玩偶老母鸡砸向江澄。

江澄把老母鸡夹在胳膊下,回屋,关门。

魏婴起身,一步一步挪过去,关上灯,再从沙发上捞起一只猫玩偶。

房子浸泡在黑夜里,让这里充满着一种阴愁情调。魏婴以已是盲眼的魏婴,他开灯关灯只为了江澄。对于夜晚,他能闻到黑夜的气味,月亮、安静和沉默的忧伤。

魏婴抱着玩偶猫,倚着江澄的房门滑落坐下,微皱的眉眼埋在玩偶柔软的毛皮里,凝神倾听屋里的江澄。江澄,呼吸平稳。

魏婴起身,回屋了。

夜晚,有沁凉,有风,有安静的背影,这让魏婴很像油印纸上小说里落拓的剑侠。

3.江澄

江澄只想快点进屋关门,想以这种方式逃离,不想让魏婴察觉他的一只大象重的疲惫和山一样的压力。他不忍心让魏婴为他忧虑。

江澄回到房间里,把母鸡玩偶轻轻摆到床上。

他也想像魏无羡那样,能像一堵墙一样扑倒在床上。但是,魏大仙神通广大,除了眼神不能使之外,什么都灵敏。他江澄要是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魏婴都能听见,然后一把推进门来对他进行魏氏关心关怀心理辅导。江澄想,若那样扑倒,魏无羡一定会知道他很累、很烦,而他想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于是江澄僵直在床上,刻意地平稳地呼吸,直到灯光从门缝里被月光换去,然后有什么身影把微光档挡去,然后月光再从门缝里溜进来。

江澄抱起母鸡玩偶,像婴孩一样侧卧。他像儿时一样得的难眠、清醒。

夜晚像一个温床,一丝丝的思维波动都会播种,抽芽,肆意生长,任性绽放,思绪添堵了整个上下四方与嘀嗒嘀嗒。

江澄不禁重温,他是怎么给魏婴买的这只老母鸡。

当时魏婴电视听多了,无耻电视节目毒害无知盲人,魏婴一遍遍地,换着花样地,正面诉说,反面描写,旁敲侧击,说他想吃电视里说的那个什么什么鸡。江澄记得自己当时情感分明,特别想把电视锁起来,以断其害。

但是江澄还是到处打听那家餐馆的鸡做的最好,最后他去了云梦北路的一个商业广场,当时他还没有车,是做坐公交车去的,坐了四十多分钟。

他进去,四处找电梯时路过一家仿真玩偶店,一眼看见了店里的老母鸡,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几眼,因为真的很逼真。

坐电梯到楼上,那家店人气十足,排了很长的队,排了很多的号。

于是江澄果断下楼,买了只老母鸡玩偶,想着让魏无羡自己炖去吧。

魏婴在家朝着江澄叽叽歪歪一通,但也是对这只老母鸡爱不释手,魏婴抱着老母鸡,像是农场里的老祖母。

“你见过鸡吗?”江澄不禁问他。

“当然。当时我待着的那个孤儿院有鸡舍。里面的鸡很能下蛋,我们小孩子早饭的鸡蛋都是自己的鸡舍产的。”魏婴说,手还在抚摸着老母鸡。

几天后,江澄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到了那个广场。魏婴听了什么电视都会和江澄说说,昨天晚上和他说的是非洲长颈鹿,魏婴很好奇长颈鹿长成到底什么样子,魏婴没见过,在他那短短的几年光明里。想想这个,于是江澄又带了一只长颈鹿玩偶回家。

回家后,魏婴一手抱着老母鸡一手抱着小长颈鹿。江澄还在说明非洲草原上的长颈鹿到底有多大,江澄又一次展臂比划,魏婴能感受到江澄搅动的风。

“它有花纹,有颜色,我来告诉你。”江澄说。

江澄握住魏婴的指尖,带着他描摹长颈鹿的纹路,描述它的颜色。江澄既不爱好文学,又没有美术情怀,所以讲的是简单粗暴,魏婴的笑声就没停过。

江澄在网上查了查,他想有人送货上门,而不是自己大汗一身地挤公交去买。他看到,这种玩偶有很多种名字,仿真玩偶,认知玩偶,还有一个就是安抚玩偶。

江澄此刻在轻抚着老母鸡,感受它柔软羽毛划过他的掌心。

公司员工眼里的江澄果断又严厉,而刺猬之所以是刺猬,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也要安抚。

后来家里的玩偶越来越多,魏婴在江澄不在的白天把它们满屋子摆来摆去。后来,魏婴自封“动物园园长。”

“江处长,这次又给本园长引进什么新物种了?”当江澄买来新的玩偶时,魏婴就会托腮如此说到。

江澄不禁扬起嘴角,在黑夜里谁也看不到。

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带回家。

4.魏婴

我们浸泡在黑夜里,像是水母飘摇在海水里。海波变换不定,水母不知所去。如此情景,适合回忆。黑夜无声无息,记忆断断续续。

魏婴没有关门,因为他觉得如果半夜江澄想来找他,他看见门关着,可能就只会在门口安静站着。

魏婴滚上床,在床脚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面壁躺着。因为那面墙后就是江澄。

---T  B  C----------下一章,回忆继续进行时!

【伪某宝体】巴掌版幼龄江澄

『卖家的宝贝描述』

是谁?盛怒之下,十方雷霆。

是谁?细眉杏目,一袭紫衣。

是谁?故里折莲,轻舟泛碧。

是他,是他,就是他!云梦江澄,字晚吟。

好消息,好消息。本公司推出“巴掌版幼龄江澄”来陪伴你。他,变得只有一个巴掌高,两个半苹果重,来到你身边。

舅舅有幼龄的智商,有幼龄的体格。他今后是傲娇,是蠢萌,是病娇,是阳光,这些都由着你!

先到先得,卖完即止。

「下面插播广告」

(唱)喜洋洋,美洋洋,懒洋洋,薛洋洋。薛洋洋,薛洋洋,薛洋洋爱吃糖。别看我只是一只洋~~~......

好消息,好消息,本公司为了回馈新老用户特地推出一款“薛洋”······

『购买参数』

巴掌版幼龄江澄     是

紫色校服                 是/否

小狗布艺枕头         是/否

三毒                         是/否

精品套印春宫         是/否

风筝                         是/否

『买家问题汇总』
1.舅舅吃啥?

答:你吃什么舅舅就能吃什么。一般来说,大多数买家都让舅舅吃得比自己好。

2.澄子还喝奶吗,从哪里能买到麻辣味道的奶粉?

答:幼龄版舅舅已经过了喝奶的年龄,但是他也可能会喜欢喝奶。麻辣味奶粉?!你去我们的网站再订一只羡羡就行了(☆_☆)

3.能买两个吗

答:实名制购买,一个户口本只能定一只。

4.会喊“我打断你的腿”吗

答:各种功能,待君开发。(偷笑~~)ˊ_>ˋ

5.快递运输对舅舅有伤害吗

答:魔道黑科技,运输无忧。还包邮的亲~~

6.会长大吗

答:巴掌大小,幼龄体格,这些是不会变的。但是胖瘦体重可以变。还多人把舅舅喂成了圆圆的团子。请保证舅舅的运动量,来保持好体型。

7.能机洗干洗吗

答:放肆!(客服小姐姐向你发送了一个走尸咆哮)你要比对自己温柔地给舅舅洗澡。

8.能赠小指甲刀吗

答:不赠。本公司就是这么傲娇~~

8.我家有个老祖羡了,还能再来一个舅舅吗

答:可以啊。这样能触发老祖的隐藏技能,带娃。

9.我不会做莲藕排骨,店家教教我啊

答:客服我也不太懂做饭什么的。理论上是:切切切切,剁剁剁剁,开火,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别忘了放盐,亲~~刚才我就忘了=_=

『买家反馈』(随机显示)

A卖家
嗷嗷嗷~我就是金凌正版舅妈了!
买家五天后追评:小不点的舅舅仍旧是舅舅,大家要有底线,小拳头捶人还是很疼的。

B买家
系统默认好评。
买家一个月后追评:我吼吼幸福啊~~

C买家
辣鸡MDZS公司!你们为什么不标注不选校服舅舅就没衣服穿。快点补发校服!我的小舅舅现在还躲在衣柜里不愿意见我呐……
公司回复:看见舅舅的果体,那是多少舅妈团的梦想啊,你那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D买家
我来说说配件吧。小狗枕头好可爱,店家能不能做一款放大版,我也想枕。三毒变得比水果刀还小,但终究比牙签大些……但仍旧锋利。阿澄可爱用它来划床单了。风筝也好小,打开电风扇就系可以了,但只能阿澄自己放,我也想放风筝。为什么还要配备春宫图,阿澄还那么小,公司要成心教坏阿澄吗。(你们印得真好,我要用放大镜才能看)-_-#

E买家
舅舅好白啊!!!
我近视九百度,舅舅洗完澡在白床单上打滚,我摘了眼镜只能看见一团黑色的头发。

F买家
甚好甚好,本舅妈颇为满意,满心欢喜。
买家一个月后追评:天哪,夭寿了,急了,在线等!我给澄澄剪头发做发型,我手艺也在练习吗,现在他哭着不要理我了。怎办,怎办!
公司回复:本客服建议你把自己的头发剪成和舅舅一样的,那样舅舅就会好多了。

G买家
老祖带娃,好和谐哈~~

H买家
魔道黑科技真厉害。给我邮过来一个铁蛋,原来舅舅就在铁蛋里。

I买家
我爱舅舅一万年。

-----全文完————

小伙伴们,你想要什么样的舅舅呢,或者是想要这个买家公司再推出一款那样的魔道人物呢?写在评论区吧,让所有看到这篇文章的人都读到你的爱(⑉°з°)-♡

【魔道】盲眼魏婴(双杰)现代设定

1.

如果现在问起江澄,对当初魏婴来到有什么感觉,他拒绝回答。其实他那时候是既气愤又向往。自己的生活中的父爱母爱、自己的家会被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人分享,但是小江澄终究会有人来陪伴,其实他也会偷偷想象和他将来的友谊。

 

但是江澄只字不提。

 

如果,现在问起江澄,请问您对您的兄长魏婴的到来到底有什么想说的,想必无论问这个问题是多么亲近的人,江澄都会一脸黑线,转过头去。

 

江澄想,没有这种问题,问了也没有答案。不想不想,不提不提。

 

2.

那是一个夏天,但到底是初夏还是盛夏江澄其实记不得,倒底他不是一个关心时令的人。年幼的江澄记得那是一个瓜是很甜的,虽然咬一口也会有苦的地方的时候。

 

小江澄很开心,他央求父亲母亲很久,虽然这段时间频频外出的父母在劳累中对他的脾气不禁有点大,但是父亲反常地答应了他的要求。他终于能够拥有两只小奶狗。

 

“阿澄,有了小狗了,要学会和它们好好相处。以后不光是对于他们,还有别人,都要好好相处,你可知?自己多照顾一下它们,也不要多麻烦你的阿姐。“江枫眠说。

 

江澄立即答应,一直点头。江父走后,江厌离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抚摸着比她矮很多的江澄的额头,“阿澄和阿姐一起照顾小狗,阿澄不要怕给阿姐添乱。“

 

阿姐的怀抱是这个世界最暖的怀抱,虽然他只记得这一个怀抱的感觉。

 

3.

几天后,江枫眠早早就出去了,几个小时后,虞紫鸢也出去了,再几个小时后,三个人回来了。

 

江澄和江厌离在客厅里面对着刚进门的三个人。两个大人,江枫眠那样子像是欲要开口,虞紫鸢脸上的讽刺与嫌怨更甚平常。还有一个瘦弱白皙的小孩半隐身子在江枫眠身后。

 

江澄盯着小魏婴,期待着父母简述他的来由。江厌离见状走到江澄身后,一只手抚摸他的后背,她随即也向那三人微笑地看去。

 

江枫眠说:“这是魏婴,你们魏叔叔的孩子,从今天起也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同吃同住。魏婴,那是你的厌离阿姐,那是你的江澄阿弟。“

 

小魏婴探出身来,脸上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江厌离对小魏婴顿生出怜意,而江澄觉得那双有些笑意的眼睛是不怀好意。

 

“嗬。”虞紫鸢眉毛一挑,迈向卧室,把门甩上。

 

小魏婴本来想对江氏二子开始说点什么,但这时两只小奶狗摇摇晃晃地跑过来要往小魏婴身上扑似的,魏婴立即嚎啕大哭,连滚带爬地不顾一切地向门口逃去。

 

江澄本想抱走那两只小奶狗。

 

江枫眠一把抱起魏婴,一手开揩去他的眼泪,接着对大哭的魏婴说着那些江澄没有听过的安慰劝解的话。

 

江澄想哭。

 

4.

江澄把最近发生的事串了一串。最近父母频繁出去,父母之间的关系很是敏感,父亲难得地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还说什么要和什么人和睦相处。江澄推断,这都是因为魏婴。

 

魏婴魏婴,江澄重复着他的名字。

 

5.

江澄发现自己的卧室里多了一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果然,晚上休息时间,魏婴来敲门。

 

江澄扔出魏婴的被子。两个人发生了口角。后来两个人打了起来。

 

而后江澄大力关门,把魏婴挡在了门外,撞了魏婴的鼻子。

 

魏婴揉着鼻子抱着被子,打算下楼去找他的江叔叔。

 

江澄背倚着门听到咣当一声,像是什么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阿婴,阿婴!开车上医院!“江澄没有听过江枫眠如此大喊着急过。

 

多大的变故也不过,几分钟。

 

江澄掐住自己,他不能哭。

 

6.

“阿婴,等一会拆完纱布,叔叔带你到医院的花园走走,阿婴有些时间没有下去了呢。“

 

护士将裹在魏婴头上面上的纱布药棉尽数拆下。

 

“江叔叔你在哪?现在是晚上,又停电了吗?江叔叔,好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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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擅长澄澄和薛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