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蜉蝣与鹪鹩

唯有那吃人的老虎,心里竟觉得舍他不得。

我在云梦莲花坞招生办的一天【上篇】

各位看官,来看一看云梦老员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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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爱在清早起来,绕着荷塘溜达。那时候不是很明亮,但是空气湿润,是我喜欢的味道,荷塘上有烟,荷花叶子哭出了水晶珠子,然后清冷会变得温暖,然后会有阳光蜂拥而来,它们像是乱针一样的质感,我甚至能听到嗡鸣。

 

我是北方人,来自一片没有莲花的土地。我觉得莲花是最好的植物,粉雕玉蕊,翠玉风盖,这是怎么出现在人世间的呢?只有天知道。我看到了这一片荷塘,就留下来了,而且再也没有离开。我也成了以莲花为图腾的人中的一个。

 

起床。遛弯。喝茶。吃饭。工作。吃饭。下班。搞一些兴趣爱好。睡觉。这就是我的大部分的日子。那其他的部分那?比如说出差啊,业绩考核,夜猎比拼什么的,遇上就遇上了。以前我是个武者,现在工作成了一个文官。

 

蹬上我的黑靴子,穿上我的紫色校服,腰上拴好我的小银铃,(宗主大人亲自签发,编号180),腰上再别好我的剑。工服穿着完毕。

 

我们江家的校服就是好看,而且是紫色,紫色多么好,从古到今都代表着贵气。但是我们一袭紫衣中也有穿着黄衣服的跑来跑去,那是金小公子,下文再说。

 

宗主大人特别地特别地重视我们招生工作,首先是把我们的办公室迁到了宗主办公室旁边,然后是又亲自监督并且给我们的招生工作指明方向。我们就这样地,和宗主一同奋战,一同熄灯。我们办公室的老大哥最近去沿海出差了,于是老二哥现在管事儿,我这平常轻松的老三哥还是那么轻松,为啥呢?因为老二哥和我是同一届入职的,感情深。

 

上班路上,我踩着雕纹石板,步履稳健。路过的同门向我打招呼,“蜉蝣师兄好。”我也矜持地向他们挥挥手。“蜉蝣师叔好!”小家伙真懂事儿。

 

看完了半尺的文书,准备提笔写点文字,宗主和金小公子来了。

 

宗主身形高大,背光而立,不怒自威,长发还是和昨天一样一丝不苟。他身旁的金小公子一脸别扭,似醒非醒,两眼迷茫,面容挣扎。

 

全体人员行礼,抱拳作揖,“宗主好。”

 

“你们继续。”于是大家继续工作。

 

我满心伤感,为什么我今天一改常态,这么认真地梳了头,宗主怎么看都不看过来一眼。

 

宗主在我们办公室里走了几圈,我能感觉到宗主走路带过去的风,在我的案头继续飘旋。

 

金小公子呢?人家小小年纪就有胆识,进门在那里站着,现在还在那里站着。看来,好像宗主和金小公子又闹别扭了。金小公子一身黄衣,脸蛋肉和和的,眉间一点丹砂,长大了应该是个足够俊俏的少年,一定会引得各家仙子一同一顿哄抢。但是现在,小家伙刚刚比剑高了一点,我们有时候远远地看他跑过去,都觉得像是跑过去了一只小鸡仔,大家都这样想,但是没有人说出来。

 

落笔如落子,看来我今天难产啊。笔尖欲落不落。

 

“蜉蝣。”宗主隔着好几个同门喊我。

 

宗主喊我了!感谢领导。感谢领导。

 

我迅速起立,礼曰:“宗主有何吩咐。”

 

“你随我出来。”宗主说。宗主说的时候没有什么表情,眉毛没有皱,嘴角没有诡异地上翘,也没有摸索着紫电,我内心忐忑不安。

 

我随着宗主的脚步往外走,金小公子还是那样别扭地站着,宗主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我随着宗主大人,出了小院。昨天晚上有一场小雨,因此今天石板上的青苔更加翠绿。

 

宗主转过身来。他身量比我高,我可以明目张胆地仰视宗主,从而欣赏他的下巴。

 

“蜉蝣。”宗主说。

 

“今天你就帮我看一下金凌这小子。我去长安,晚上会回来。”宗主正视我的眼睛,又是不带一分感情。我的目光向上移了几分,感觉像是碰到了一道墙,便只好看着自己的脚尖。

 

“是。蜉蝣一定尽心尽力。”我抱拳。

 

宗主拍了拍我的肩头。不重,但感觉到他的手指尖,似乎有些凉。

 

说罢,宗主转身离去。朝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突然感觉像是穿越了时光,回到了我们刚来到莲花坞的时候。

那时他经历大变,一人重振旗鼓。一开始就招上来我们200个,他给我们一一发了银铃和校服。有一日,我吃完晚饭,心血来潮去摘树叶做书签,见到他一人面对夕阳而立,影子拉得像江家的历史一样长,手里紧握着一把剑面对着莲花坞宽阔的水域。

 

那时候我还研究一点佛理。佛家讲究缘分啊,我就觉得,并且希望,我和这个字晚吟的少年上辈子一定有什么故事。

 

可能就是往前倒几个五百年。

 

 

 


【邪教·情澄】日常三段

*有点时间没写了,感觉丧失了文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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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女护士给江澄带路。她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地在楼道中回荡,她笔直雪白的双腿,使她走起路来像一支圆规。大夏天的,这位女护士是空身穿的护士服,天使的白衣下面有着浑圆的身材,看着就觉得白衣下的胴体回像奶油一样滑腻。此等尤物,撩人至极。

 

护士走在江澄的身前,要是说江澄不去看那是假话。


进了一个相对来说偏僻一些的治疗室,两个人的脚步就从进行曲变成了慢四拍。

 

护士关上门,让江澄坐到床上去,然后又拉起了一道天蓝色的轻盈小帘子。护士有优雅的耳后三角区和雪白的脖颈。江澄还清楚的看到,她胸口别的牌子上写的是“姓名:温情“。

 

温情有长长的睫毛,深邃的眼眸。护士帽下面,有着一头让人羡慕的秀发。

 

2.

 

突然醒来,江澄感觉自己的嘴唇已被风吹干,惫懒地去揉揉额前的碎发,屋子的的景象从指缝里钻进来,对,乱七八糟,是自己的房子。窗户可能是开了一个晚上也可能是开了好几天,窗框上满是尘土,窗帘比旗子还要飘扬。

 

“噔噔噔。”是敲门声。

江澄边整理头发边走过去开门,温情两步迈进门来,随后自然地把碎发抿到耳后。江澄感觉到了她带来的气息,温情的香水味道在屋子里飘散。

 

“这就是你家?”温情问,随即开始打量江澄的房子,屋里有很好闻的木头味。古典气派,很有财力,但是,就是没怎么好好保养。

 

“嗯。”江澄有些个不好意思,因为毕竟有些个日子没收拾了,转过身子,自己只好对着自己的乱屋子撇嘴。

 

“来这边,你看着坐吧。”江澄给温情拉过一把椅子,古典样式,红木雕纹。温情打量江澄,家具醇厚的反光,使江澄看上去气色好了很多。

 

温情笑着对江澄点点头,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声音像水银珠一样在房间里滚来滚去。

 

“怎么样,最近后背的伤好些了吧。”温情问,声音优雅,好像是在朗诵这什么的语调,却又透露出实实在在的关心。

 

江澄也坐了下来,可是动作还是看着有些许的不连贯,“不坏”。江澄抱起胳膊,偏头去看旁边的博古架。江澄坐在一束阳光里,阳光雕琢着他的侧脸,使他感觉痒痒的。

 

江澄因为后背挨了一刀,才去的医院,才认识的温情。至于为什么挨了一刀,温情问过几次,可是江澄都回避开了。

 

风变大了,从窗户里鱼贯而入,吹的窗帘呼呼地响。温情过去,关上窗户。

 

阳光勾勒着她的头发,勾勒着她的身形,使她看上去像一幅生动的油画。

 

“冰箱里还有菜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温情说。

 

这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感觉自然。

 

 

3.

 

两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慢慢地看着慢慢地落下落下的夕阳。温情一身红色风衣,像是穿了天上掉下来的一片晚霞。江澄穿了一件紫色的外套,在冬天之中,显得尤其单薄。

 

其他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此时风是柔柔的,阳光是沙沙的。

 

“你是不爱说话吗?”温情问江澄,眼睛却还是注视着夕阳,从口中呼出的热气转眼之间就融入到了四周。

 

“你这么觉得吗?”江澄说。江澄手紧紧插在外套口袋里。夕阳扫过来,让他的脸像是生了一层铁锈。

 

“那你就是心情不好了?”温情说。

 

“谁能心情一直好下去呢?”江澄的声音低低的,随即闭上了眼睛。

 

“我父母都不在了。你呢?”温情说。冬日的风在她的发间穿过。

 

“而且,就剩了江某人一个。”江澄皱起了眉,好像这句话比生果子还要涩舌。

 

“你想养花吗?”温情看着江澄。

 

江澄没有反应,他继续呼吸着冬天冰冷的空气。

 

“我家里有几盆,要不给你搬过去?”温情看江澄整天百无聊賴,想给他找点寄托。

 

“我会给你养死的。”江澄的语气里透露出来了十成十的肯定。

 

“那我请几天假。你也收拾收拾。”温情对着江澄温暖地笑。

 

“怎么?”江澄立即转过头来,睁大眼睛。

 

“咱们出去玩几天吧。”温情对自己的提议很满意。

 

“哦。”江澄顿了顿。“你不是说你养花吗,那谁去管花啊。”

 

“我有个弟弟。”温情说。

 

“好。”江澄很干脆地答应了。

 


(双杰)你春我秋

【春】
落英缤纷,绿草如茵。
桃花落下是世上绝美的景象,花瓣好像凝上了整个世界,安然落下,静谧有禅机。

坐在树下的魏无羡直起身子来,抖落碎花满肩,便整个人向蓝忘记贴去。那人肩头有檀香,淡淡的,很好闻。

魏无羡轻轻抓住蓝忘机的手腕,然后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那手修长白皙,掌心却微微粗砺。

魏无羡神色轻 佻。“临歧缠 绵忘羡曲,何不与君指上听。”他如是说。

而后魏无羡舔 了一下蓝忘机的指尖。

【秋】

风从西北吹来,从西北来,不知道越过了多少万里,西北风,把江澄的袖袍吹得鼓荡,都是深秋了,他还是一身单衣。

江澄在俯瞰江水东流。江流像是一条巨蟒,鳞片倒立,叫嚣着、怒气翻涌着向东而奔,永不回头。

天自西转,水自东流。

在风里站了一整天,江澄觉得也该回去了。

江澄转身,踏过半地金黄。

忽地回头。

只怪秋叶,怪它为何落在了他的肩头。他想起了荷香四溢的午后,他们勾肩搭背地去偷 莲蓬。





开学了

魔道运动会入场

迎面走来的是江澄带领的是云梦江氏队,他们的队伍走路虎虎生风,面容是精神矍铄,紫色的校服,是他们的最有特色的风景,借此颜色,祝愿本次魔道运动会紫气东来。

接下来是姑苏蓝氏代表队,领队是蓝先生蓝启仁。他们款款而来,抹额随着风在身后摇摆,云纹在抹额上舒展。祝愿蓝家取得好成绩。

他们身着金星雪浪家服,昂首向前,眉间的朱砂诉说着他们的自信。是的,金金灿灿,富富态态,这是来自于兰陵的金氏代表队。

清河聂氏来了。聂二先生也罕见地带上了佩刀。清河聂家是仙界唯一的刀修,清河人也就拥有了刀的豪爽和威风,领队的聂大哥,您是要带领聂氏踏平这场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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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全运会了。

壮哉我大天津。

天津人民欢迎你。
--2017年

澄江静似练

他一个人独守莲坞这么多年,守得树木多了好多年轮,守得莲花开谢好几番,守得蚌病成珠多少粒。花盆里的兰花都该分株了,手串都盘出琉璃底了,紫砂茶壶都用得装水都有茶味儿了,他还是一个人。

【金凌性转单行系列之二】无题

*对,我是写凌澄白手起家的,最近卡文了,写点别的探索一下新感觉
*你可知道,我是像舅舅一样直的人,写一个【少女金凌】的口吻是有多么困难

**大体是追凌/凌追,有轻微的澄凌

***灵感来自=樱庭一树《我的男人》+迟子建《额尔古纳河右岸》+莫言《春夜雨霏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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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与他躺在月光照耀的草坡,我静静玩弄他额前的碎发,看漫天星子掉进他的眼眸。

思追还是思追,金凌也还是金凌。唯一与以往不同的是,思追成了金凌的男人。对,思追是我的男人。

我的男人多么好,包容我的脾气,给我写最甜蜜的情话,宠爱我的仙子,与我一起夜猎,温柔地叫我起床。

在琅邪的旅店,他亲手拆下我的发簪,我也亲手摘下他的抹额。我看见了他身上因夜猎留下的细小疤痕,他溺人一笑,说我再练剑就会有六块腹肌。

未婚男女交往本来就惹人闲话,再说蓝家本来就男女分明,我去蓝家,也只能是女弟子接待,见不到他。所以夜猎是我们唯一的见面,是书信难以满足的。

因而我要夜猎,就算是偷着去也要夜猎。虽然舅舅会生气,会偷偷跟去,我与思追就只能以礼相待,但我们能相见,便是好的。

后来舅舅更忙了,很少跟着我,思追也能通过独自夜猎的申请了。我们就这么,在一起了。恋人的怀里,是最温暖的地方。

我们共枕而躺时,我总爱抚弄他的长发。摘下抹额,摘下束发的簪子,他的头发就如瀑布一样垂在身后,摸起来又凉又滑。

他教我弹琴,虽然我学得并不好。他还说,只有我们俩在一起时,应该是一曲二胡,我问他问什么,他说,因为二胡的两根弦相伴相依。

而今。在金鳞台,在云梦,我醒过来,环眼四顾,空空荡荡,翻然醒悟,再也没有了他。

思追和蓝家其他同修一齐去夜猎,斩杀了一只大妖兽,这本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然而那妖兽净撑住一口气,在他们不注意时来了一爪。思追替蓝景仪挡着了。

奈何那兽爪子上有剧毒,思追还被立即焚化,连一罐骨灰都不能留下。

我和我的男人相识于夜猎,又分别于夜猎。

仙界悲,悲的是英才早陨。

蓝家悲,悲的是白发送黑发。

我也悲,悲的是失了良人夫家。

思追思追,思良人,难得追。良人既远,唯思可追。

他去了,但是我不能随他而去,我也有亲近的人,我去了的话,他和它也会伤心。

书上说:“泪眼看花花不语”,以前只是迷迷糊糊地懂,现在即使没有泪,我看到的也是低靡清哀之景。

现在莲花绽放,以前小时候总是笑闹撒娇着要舅舅带我去泛舟,带我去摘荷花,虽然那时候花都没开,一朵朵只像是立着的笔头。舅舅让我闹烦了,摘一朵花苞,把没绽开的花尖向花萼那里窝去,就是有了绽放的模样。小时候,还喜欢让厨房的老奶奶变着花样给我做荷花的每个部分。现在也只是想一想,回味起来,竟也只先记起荷花瓣的清苦。

我人也变得眉头不展,变得病恹恹的。舅舅只当是因为我丧友而过费心神,舅舅并不知道我和思追的关系。但是舅舅得知思追的消息后,也是惋惜,他对思追挺有好感的。

有时我会走神,想想与这莲坞的一砖一瓦的故事,也会因他的音容笑貌而鼻头酸涩。这一走神,半天就都拽不回来思绪了,叫我去吃饭,我也听不见。

在舅舅面前我是必须要打起精神来的,我不想他太操心我,不想太费心神。我失了思追,独身一人,也更懂得了舅舅。他一个人独守莲坞这么多年,守得树木多了好多年轮,守得莲花开谢好几番,守得蚌病成珠多少粒。花盆里的兰花都该分株了,手串都盘出琉璃底了,紫砂茶壶都用得装水都有茶味儿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早饭过后,老医师挎着药箱来看我,记得小时候感冒发烧都是这位老医师来把我治好。不光是老医师,莲坞里还有不少人是看着我长大的。

老医师给我号脉,号一会儿左手又号一会儿右手,反复好几次。我感觉怪怪的。

老医师抬袖擦擦额头上的汗,说:“小姐,并无大碍,您多加休息就是了。我给您配一副补身子的药······”

“我自己来煎吧。”我打断了老医师,说完,我又冲老人家笑了一下。打断了人家是不礼貌,但是我除了煎一下药还能有什么事情可做呐?

“那么我配完了药就给您送过来。”老医师收拾完箱子,慢慢迈出门。我隐约听见他一身长叹。

下午,我拿到药包,去小厨房煎药。下午的太阳是神奇的,它能让树木的影子搔过窗角。

拿过一个小板凳坐下来,面前再放上一个小药锅,我抬头见到几缕清尘在漏进来的阳光里翻滚,小屋里凡是被阳光照到的地方都被涂上了金黄色。

慢慢打开药包,药香弥漫。药包里竟然还有一个小药包,像是一个蟠桃中心的桃核。

包裹小药包的是一张白字黑字,里面包裹的是一颗干枯的花,我不认识。

那张白纸黑字是老医师写的。字密密麻麻,看得我手颤心也颤。


“小姐,余自出师后,行走江湖,总计从医三十年,阅医书三千本,医病患三万人,断不会分不清脉象细微之别,纵使希望是气滞,但确为滑脉,半分无差。大包之药为补气补力,常人膳之亦有益,若加小包中之花,便可堕胎而无伤。望小姐慎重抉择。”

手指直接把纸张穿了洞,握起拳来。我看见纸破碎的边缘上有细碎的绒毛。

我怀孕了吗。若是他知道,定会说男孩长得像他,女孩长得像我。然后他会一笑,然后风会从侧面吹过来,他的剑穗会被吹动,他衣摆会被吹动,他头发会被吹到他鼻前,他就随手把那缕发别在耳后。

面前的景象从下至上地模糊,我捂住自己的嘴,但是还忍不住是哭了出来。嘴在手下面咧着,一定很难看。泪水滚过脸,落到地上,声音很有质感。

我模糊看见脚边一个影子抖动,我回头,舅舅就像是一面紫色的高墙。他慢慢蹲下身来,揽我进他怀里。

他衣服光滑有暗纹,胸膛坚实有荷香。

在舅舅怀里,我忍住眼泪,却还是哽咽,忍住哽咽,却泪如雨落。

那就嚎啕大哭吧。

直到十六岁那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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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我说过,后面的剧情会变得荒唐,而且,我喜欢荒唐

*好的,我们来荒唐一下吧

*其实你们也可以理解为“放飞自我”

*有私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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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金凌也没有想到,那个人怎么会来得那么快。

 

金凌在古旧的藏书阁,在泛着霉味和纸香的古书之中,找到了一本有关于秘术士的记录。

 

三个时辰前,金凌临摹了一张书上的召引图文,运功,随后那张符纸在点点的光晕中消失。

 

02

烛火一跳一跳的。


那人懒懒地在茶案对面,手支着脑袋,衣袖滑落到桌面上,露出了白皙的胳膊。

 

“找我什么事?”,那人向金凌那边挺起身子,迫使金凌正对着他的眼睛。

 

金凌被看得有些个不好意思,说实话,他长到那么大还没有几次这样地被人看着。那人眼神清澈到好像那眼睛只是一对窟窿,能穿过它直接看见脑后的房间,但是金凌被他看得发毛,好像自己在他面前赤身裸体。

 

“您就是传说之中的秘术士?”金凌很礼貌地说。

 

“不然呐?”那人只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态。

 

金凌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人。那人是一种病姿美,身若细柳,细柳扶风。

 

“少年人,你是不是什么笔仙玩烦了,所以觉得无聊才找的我吧?”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沙沙的风声。

 

“不是不是!”金凌立即摇头,他可不敢得罪眼前这人。

 

“少年人,有什么事的话,咱能别不紧不慢吞吞吐吐或者是兜圈子吗?其实你烧符纸的时候我离这儿很近的,但是为什么我还是来晚了一些呢?我为了你推掉了好几个场合和牌局的,你懂不懂?”那个秘术士说。

 

金凌顿时感觉到自己受宠若惊,“为了我?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金凌随后摸着脑袋干干笑了几声,像极了地主家里的傻儿子。

 

“少年人,实话跟你说了吧。从古到今,知道有秘术士的有几人?确信秘术士不是传说的有几人?知道怎么联系到秘术士的有几人?知道又真的行动了的又有几人?”那个秘术士说。

 

金凌被他说的一愣。

 

“是的,少年人,我曾跟着师父确实做过几个客户。但是,师父去了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碰到过工作。所以,你,你是我的第一个客人。懂了没有?”那个秘术士说。

 

金凌只好点点头。

 

“好吧,少年人,你到底想要什么?”秘术士坐正了身子。

 

金凌壮着胆子说了出来,其实他也一直想找人倾诉。金凌声音虽然不算大,但是字字坚定,目中有光。

 

“我要能当着他的面,叫他,晚吟。”

 

说毕,是像是退潮后的那种压人的寂静。

 

那秘术士掐了几下指。

 

“好,我能办到,那你能给我什么?”这几个字说的甚是冰冷无情,好似嗜血的商人在要价。

 

金凌在烧完了召引图文后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可不能轻视,因为秘术士他不收钱。

 

金凌找到的那本书上有记载:“昔有落魄文人,烧引图文,得见秘士。秉烛夜谈,心愿洞明,曰:步步高升,马上封侯。秘士嗤之,问其价所何偿。文人穷贫,家徒四壁,无所依怙,无有妻儿,曰:能得赊否,愿既成,便得还。秘士不允,顷之,曰:汝有童贞,尚未失之,所谓能偿。”秘术士就是这种群体。

 

那个秘术士打破了沉静,“我看在你是那么久之后的我的第一份工作的情况上,我就要你的一副字。可好?”

 

金凌又是感觉到天上掉了馅饼,他原来以为秘术士要剜出仙子的心脏什么的呐,“真的?”金凌继续试探地问。

 

“妈的,你快给我写几个字。我好久都没工作了,连骨髓都是痒的,你们能不能理解啊。”那个秘术士又回到了原来的疲懒神情。

 

金凌拽过一张熟宣来,提笔就写,但脑子一片空白,只好写了《周易》中的有名的几个字“天行健”。其笔走龙蛇之态,不亚于当年夷陵老祖之姿。

 

秘术士接过金凌“墨宝”,随便地从腰上拿下一个乾坤袋然后把字装了进去。

 

“好,那我们这就谈妥了,以下进行细节的探讨。”秘术士说。

 

金凌睁大眼睛,点点头。

 

“诶,等等。你铸剑吗?”

 

“不。”

 

“你要纹身吗?”

 

“不。”

 

“那么你要画壁画吗?”

 

“也不。要和我的那个要求有什么关系吗?”金凌问。金凌感觉很奇怪。

 

“我还认识很多这样的末代传人朋友,他们都在等待着空谷足音,你有需求就尽管提啊,不要客气。懂了吗?”

 

金凌明白了,原来只是一群技痒的单纯手艺人。

 

“好,进入正题。我可以给你们下药,让你们爱到昏天黑地。”秘术士说。

 

“不好,是用药的,不是真心爱的,我不要。”金凌皱着眉,快声说,眼神坚毅。

 

“那么,我让你变成另外一个女子,你再去接近你舅舅,可好?”秘术士说。

 

金凌先是很开心,但随即问道,“如果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那金凌呢?”

 

“我可以去刺杀你啊。小宗主大人,我还可以装扮成别人的模样,你想借机除掉谁都可以的。”秘术士说。

 

金凌随后立即开口,“那样的话,我舅舅会是多伤心啊。”

 

“不这样的话,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你是秘术士,还是我是秘术士?”

金凌语塞。

 

“小少年啊,我跟你说,像是你舅舅这样的人,是突破不了自己来喜欢你的。你真的只有换一个身份。”秘术士说。

 

金凌垂下头,目光混沌不清,只有紧紧地抓握着自己的剑。

 

秘术士见他仍是迟疑,便自顾自地玩弄起茶具。

 

金凌抬起头来,面目犹豫,可是随后他就像是一个漏了气的气球一样,苍白一声,“好。”

 

秘术士语速变得快了起来,语气也变得精干。“那好,我去接近一下你的舅舅,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更喜欢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然后你这几天做足准备和打算,三日之后我便将你刺杀。而后,你的尸身会躺在你家里准备的棺材和坟墓里,我会带着你的魂魄,去给你做一个新身子。当然,我还会复制一个你的魂魄,以备他们问灵什么的。你可听见。”

 

金凌颤抖着点点头,神色里有向往也有不忍。

 

“还有,做一个身子要时间,你适应这个身子也需要时间。然后同时地,你要练习做一个女子。一具皮囊下的你还是你,熟人的话只需你的眼神和语气语调便能将你人出来。你可懂得?”秘术士说。

 

03

别人家的孩子在十六岁那年当了丈夫。

 

别人家的孩子在十六岁那年当了父亲。

 

别人家的孩子在十六岁那年吃喝嫖赌。

 

别人家的孩子在十六岁那年可能还在精心制造的襁褓之中。

 

金凌,在十六岁那年,找到了一本古书。在秘术士的匕首刺下之后,疼痛让他感觉五识俱明。他想,那可能是在他的十六个春秋之中,除了仙子之外,上天赐予的最好的礼物。

 

TBC

点我来看看曾经金凌的舅妈标准

 


假如薛洋是你的哥哥

{现代设定 }


小的时候。

你背着包进入家门。

“怎么,瞧你这样儿,是不是被别的小孩欺负了?”

你忍着眼泪,为了不哭出来,只能点点头。

”哥跟你说,下次你再遇到他,你就直接把他裤裆里那根抽出来,当橡皮筋使,做成弹弓,射他家的玻璃。“

 

你长大一些。

你背着包进入家门。

他递给你一支糖葫芦,摸摸你的头。“怎么了,看你这含嗔带泪的,比小姑娘都好看。”

你低头不语。

“跟同学打架了?”

“嗯。”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下手不要心软。下次你就直接打鼻梁,鼻子一酸,他们眼睛也就看不清楚了。”

你揽住他的肩头,在他怀里大哭。你还发现,其实你胳膊短,揽不住整个的他。

 

你再长大一些。

你背着包进入家门。

你恭恭敬敬地双手把一盒糖放在他面前。

他手摸摸下巴,挑着眉毛,似笑非笑。“怎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少爷您有什么事儿吗?”

你走近他,还嫌不够近,于是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兄长大人,我要家长签字。您懂得。”

 

你再长大一些。

你背着包进入家门。

他先开口:“你是不是抽烟了?”

你下意识地手按住口袋,睁大眼睛,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

“首先,你身上烟味儿很重,然后,你的口袋鼓出来了一个长方形。”

你被识破很慌张。“感谢兄长大人教诲。”

“还有啊,你玩的那破游戏我给你打到满级了。那是设计的什么玩意儿啊,怎么那么弱智呐。”

 

你再长大一些。

你背着包进入家门。

你胳膊底下夹着一盒牛奶巧克力。

你像过去的多少年一样看向沙发上。

没有慵懒地窝着的人,也没有把腿搭到茶几上的人。

哦,那人好像走了。

对,他走了几周,几个月,或者会是几年。

还有,他可能明天回来,也可能永远都不回来。

 


他们是ps术中的哪一种操作【2】

11.魏无羡。

他的时间线贯穿了整个的故事。

所以

“时间轴”(如果你只会做补间动画也是够用的)


12.温宁。

小天使。小天使就是让人感觉到治愈。(个人的理解)

所以

“液化”,治愈到心都变形了


13.蓝思追

也是小天使。

所以

“污点修复画笔”之类的。治愈到心都完整统一了。


14.含光君蓝湛。

眸色清冷。

所以

“减温滤镜”(我的ps里是这么翻译的)